豆浆

狗皮膏药

在二号航站楼的停车库

倒车

坐电梯时,演习般地

抽了根红双喜

烟雾像棉花糖般蓬松

我看见老板的女儿

清晨六点半,和橄榄绿的行李箱

我蹩脚地用陌生人的语调

念她的名字

“你父亲托我带给你”

老板的女儿蹩脚地笑了

用从陌生人手里拿走东西的仪式感

接过我递去的牛皮纸信封


嘶嘶嘶——

划过破晓的指尖

皮肤与纸张摩擦的声音

充满了故事

她睁圆了眼睛

家乡的黄梅季在她眼里闪烁

一张湿掉的、红底白字的小广告

也充满故事

“这让我想起来了

多少年前的一个雨天

我的奶奶在路边一个消防栓旁脚底打滑”

我接过那张狗皮膏药

上面写着

——专业修空调,刘先生

“这究竟是谁给我的?”她问

梅雨将至

“你父亲托我带给你”

我正式演出:熟练地呼出红双喜

棉花糖般的烟雾

啜饮她的梅雨

“我不要走了”

我看见黎明,和再站不稳的行李箱

我听见女孩的青筋

和皮肤与纸张摩擦的声音


在二号航站楼的停车库

把车发动

开上高架的时候

我不再用陌生人的语调念起她的名字

我也想起来了

多少年前的一个雨天

我在路边一个消防栓旁脚底打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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